作者：Frans De Waal译者：陈信宏人为什么发展宗教？最常提到的原因之一是我们对死亡的理解。我们对生命有限的理解，往往是和“人类有没有可能是唯一有宗教的生物”这个问题一起提出来的这个问题我没有明确的答案。我只能说，我们没有理由假设其他灵长类动物对其他个体的死亡一无所知。
和倭猿天堂里的倭猿一样，其他猿类对死亡和失去亲友的现象相当熟悉。有时他们本身就是杀人犯。例如，有一天，倭猿杀死了一只剧毒的鲵科动物。这条蛇把他们吓得够呛，它一动，就把所有的巴诺布猿都吓得往后一跳。他们小心翼翼地用树枝戳它，最后玛雅把它高高地、重重地扔在地上。值得注意的是，蛇死了之后，他们的表现完全表明，他们不认为它会再次复活。死了就是死了。幼猿开心地把死去的蛇尸当玩具拖着，挂在脖子上，甚至撬开它的嘴，检查它巨大的獠牙。
Capetognathus是一种蓝藻门属的有毒毒蛇，分布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的热带雨林地区。它是世界上最毒的蛇之一，拥有世界上最长的尖牙。图//维基百科场景让我想起了之前目睹的一次黑猩猩猎杀行动。我们在坦桑尼亚的马哈尔山脉跟踪一群黑猩猩，突然听到从高高的树上传来一阵骚动。黑猩猩捕捉猎物时会发出一种特殊的叫声。这种特殊声音的存在表明他们想要分一杯羹。如果没有，保持沉默显然是明智的。那声尖叫吸引了许多其他黑猩猩聚集过来。几只雄性黑猩猩抓到一只红疣猴，这是一种黑猩猩自己抓不到的猎物。通常需要团队合作才能抓住它。
我抬起头，透过树枝和树叶的缝隙，看到黑猩猩在猴子还活着的时候就开始吃它的肉。黑猩猩不是“专业”的捕食者，所以没有进化出猫的有效捕猎技巧，对待猎物的方式也反映出它们的同理心有时很差，就像人类一样。许多黑猩猩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喂食群，包括生殖器肿胀的雌性黑猩猩，它们通常享有优先喂食权。整个场面很吵很乱，但所有成员毕竟都得到了一块猴肉。第二天，我注意到一只母黑猩猩经过，背上骑着一只小黑猩猩。他的女儿高兴地把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高高地挥舞着，这时我才发现它是属于那只可怜的猴子的：一只灵长类动物的尾巴成了另一只灵长类动物的玩具。
黑猩猩对「死亡」的体悟
一天早上，格扎特莱基正在跟踪一群黑猩猩，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六只雄性黑猩猩疯狂地来回奔跑，尖叫着“啦-啦-啦”，在山谷中回荡。在一个小水沟里，我看到雷克斯(一只雄性黑猩猩)一动不动地躺在岩石间。虽然特莱基没有看到他坠落的过程，但他觉得自己目睹的是这只雄性黑猩猩从树上掉下来摔断脖子时引起的最初反应。
几只黑猩猩停下来看了一眼雷克斯的尸体，然后冲了出去，向四面八方扔大石头。在这样嘈杂的情况下，黑猩猩们一个接一个地拥抱、交尾、抚摸、轻拍对方，表情开放而紧张。然后，他们花了很多时间盯着尸体。一只雄性黑猩猩靠在一根树枝上看着尸体，呜咽着。其他黑猩猩触摸或闻到雷克斯的身体。一只年轻的雌性黑猩猩盯着他的身体看了一个多小时，一动不动。经过三个小时的骚扰，其中一只年长的雄性黑猩猩终于离开了林间空地，向下游游去。其他黑猩猩一个接一个，慢慢离开，不断回头看尸体。
越来越多的报道描述了猿对死亡的反应。2009年，一张多萝西死亡的照片在网上走红，因为她的尸体吸引了保护区里的一群黑猩猩，黑猩猩们相当专注(但安静得可怕)。在苏格兰布莱尔德拉蒙德野生动物园，一只名叫潘西的老黑猩猩死去了。通过影片仔细分析了这个过程。原来，在她死前十分钟，其他黑猩猩给潘西剃毛或抚摸了十几次，潘西已成年的女儿陪了她一整夜。潘西的死亡引起的反应从大猩猩群的成员触摸她的嘴和四肢(也许是为了看看她是否还在呼吸或移动)到一只雄性黑猩猩猛击她的身体，这在其他黑猩猩死亡后也观察到了。
虽然这种表现看似麻木不仁，但可能是一种唤醒死者的行为。类人猿对死亡的反应通常结合了两件事。首先，他们对死者没有反应感到沮丧；第二，他们继续试验，看看有没有办法得到死者的反应。然而，聚集在死者周围的大多数人会保持沉默，好像他们意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在观察了潘西的死亡状况后，研究人员得出结论：“黑猩猩对死亡的认知被低估了。」
3354本文摘自《我们与动物的距离：在动物身上发现无私的人性》，2021年12月，博罗，凯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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