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50%的癌症研究实验无法重现？RPCB花了八年时间才确定“复发危机”

你听说过科研的可重复性吗？如果一项科研成果具有可重复性，就意味着可以由另一个研究团队用相同的控制条件和操作步骤进行重复测量，得到与前人相似的结果。这也意味着这个实验可以被验证，并且这个研究的可信度越高。

近年来，许多领域开始关注科学研究的可重复性。例如，2015年，开放科学框架(Open Science Framework，OSF)在《科学》 (Science)上发表的一项关于心理学实验可重复性的研究重复了三种重要的心理学期刊。包括2008年《心理科学》、《人格与社会心理学杂志》、《实验心理学杂志》:《学习、记忆与认知》发表的100项研究，结果显示仅有36%的研究具有统计学意义[1]。

在2016年《自然》 (Nature)发表的一份报告中，该团队通过在线问卷调查了1576名研究人员，发现超过70%的研究人员无法重现其他科学家已经完成的研究结果。超过50%的研究人员无法重现自己的研究成果[2]。

再现研究论文时，会遇到哪些困难？

同样的科研再现性验证也出现在生物医药领域。一个RPCB(Reproducibility Project : Cancer Biology)团队花费了200万美元，历时8年，试图复制有影响力的临床前癌症研究。该结果于去年(2021年)12月发表在eLife[3]上。

在看这项研究的结果之前，也许我们可以先了解一下RPCB是谁？RPCB是非营利组织开放科学中心和学术平台科学交流在2013年实施的合作项目。该团队预计将系统重现2010年至2012年发表在知名期刊《自然》、《科学》和《细胞》 (Cell)上的53项临床前癌症相关研究。

非营利组织“开放科学中心”的标志。图//RPCB即使团队一开始预计要重复53篇论文和193个实验，但最终只有23篇论文中的50个实验可以成功执行，它仍然将项目的完成推迟了5年。为什么理想那么丰满，现实却那么骨感？在论文中，研究小组提到了实验性复制的几个困难和挑战，例如：

很多原创论文缺乏描述统计学和推断统计学的关键数据，如效应大小和统计验证力。虽然该团队联系了原始论文的作者，但68%的数据无法获得。在这193个实验中，没有一个有足够详细的说明，使团队能够设计重复的实验步骤。这迫使他们转向论文的原作者，寻求进一步的实验建议。在探究的过程中，约26%的作者给予了很大的帮助，而约32%的作者对实验完全没有帮助(或者根本没有回应)。

癌症研究实验的再现性仅 46？

在没有合作的情况下，研究团队复制一个实验平均需要197周，需要对实验步骤进行细致的检查和调整。此外，复制每个实验的费用高达53000美元——，约为当初预估费用的两倍，因此复制193个实验的野心终究无法实现。

那么这项历时8年、耗资百万美元的实验再现性研究给了我们什么呢？

根据该团队在eLife发表的第二篇论文，这些临床前癌症相关研究的实验可重复性仅为46%，平均统计效果比原论文低85%[4]。

在这些可复制的实验中，效果量大的原创研究往往更容易被复制，而动物实验的可复制性最差，这可能是因为体内实验的效果大多低于体外实验。

RPCB团队发现，重现一个实验需要将近四年的时间，成本是预期的两倍，因此不可能完成193个实验。图/PEX ELS

只做一次的再现实验，公信力足够吗？

发表在知名期刊上的临床前癌症研究论文的实验可重复性竟然不到一半，这对于生物医学相关领域的研究人员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但是只有一个繁殖实验，

就评断一项研究的公信力，对这些研究者来说公平吗？其中一位研究无法被 RPCB 再现的学者就表示：「他无法确定这些一次性实验有多少价值。」而那些被选中重现的实验，当中也不乏已经开始进行第二期药物临床试验的研究。同时也有研究者指出，RPCB 在複製实验时使用了与原研究不同的细胞株（cell line），也并未在实验中进行三重複确认最终结果^[5]。

针对这些指控，RPCB 说明这项计画的目的，并非藉此断言某些特定研究是无用，或需要被停止的，而是为了点出现今研究的再现性危机（reproducibility crisis），以期望找出相对应的解方。目前也有一些提升研究再现性的方法被提出，像是以盲性研究（blinding）进行体外实验或动物实验、採用更大的样本量、更严谨的统计分析方法，以及研究计画的预先注册制度（preregistration）^{[注 1]}。

虽然这项大型研究充满着许多争议，但也提醒了各领域的研究人员：对于自身研究的每个步骤、统计方法等，都应更加详尽、仔细的记录。除了能使后人有办法针对已发表的内容，进行深入探讨外，亦可以提升该实验被再现的可能性，增加研究的公信力。

而看完文章的你，对于科学研究的再现性又有什么看法呢？

注解

• 注 1：研究计画的预注册是指研究者在进行科学研究之前，先对他提出的假设、方法、分析方式上传到注册机构，经由该单位的期刊编辑、同侪审查通过后，再进行研究的一种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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