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沃斯2022多国推进央行数字货币跨境试点IMF总裁呼吁建立CBDC公共平台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何报道推广(数字货币，央行)已经成为各国央行的“新趋势”。

根据国际清算银行5月份发布的最新CBDC调查，参与调查的81家央行中有90%正在进行与CBDC相关的研究。此外，62%的央行正在进行CBDC实验或概念验证。

当地时间5月23日，在2022年世界经济论坛年会(达沃斯论坛)的“央行数字货币”分论坛上，IMF总裁格奥尔基耶娃表示，我们可以将数字货币视为一种全球公共产品，并呼吁建立一个公共平台，将各国的CBDC连接起来。

作为一种数字法定货币，CBDC有什么特殊性？央行在发行过程中应该与民间建立什么样的关系？在全球化下，如何在安全的范围内实现CBDC的跨境使用？围绕这些问题，与会大咖一一分享。

CBDC是更具稳定性的数字货币

在讨论中，大家一致认为CBDC应该与其他数字货币相区别。

在Georgieva看来，目前的一些加密货币更类似于数字时代的传销，因为它们没有实物资产支持，而政府支持的CBDC具有更高的稳定性。

法国央行行长弗朗索瓦维勒罗伊德加尔豪(Francois Villeroy de Garhau)也认为，加密货币不是一种可靠的货币和支付手段。他说：“要成为货币，必须有人对价值负责，但现在没人对加密货币的价值负责。现在有些人已经对加密货币失去了信任。”

从加密货币近期的市场表现来看，其风险特征确实非常明确。自5月以来，比特币暴跌，无数投资者为此沮丧不已。Coinmarketcap数据显示，过去一个月，加密货币市值蒸发超5000亿美元，其中比特币下跌约24%。5月25日中午，比特币价格徘徊在3万美元左右。

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研究院、浦东改革发展研究院金融研究室主任刘斌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与其他数字货币不同，CBDC由央行和政府主管部门发行，以其信用为背书，相当于央行的债务。这是CBDC的天然优势。从表现来看，目前CBDC和纸币在1，333，601兑换，数值比较稳定，不会出现像上述那样剧烈的价格波动。”

值得注意的是，在跨国央行的CBDC设计中，私营部门的作用仍然很重要。例如，日本央行在报告中明确表示，即使央行发行零售CBDC，仍宜维持央行与民间的双层支付结算体系，这相当于日本的CBDC将通过中介机构间接发行。

在论坛上，Degarhao还多次提到CBDC的公私合作非常重要。他认为：“信任来自央行，而技术创新更多来自私人部门。这是一种合作关系，在获取资金和组织支付系统方面已经存在了几十年。”

据刘斌观察，从全球来看，目前各国设计的CBDC运作模式基本上是一种“双层”运作模式。

“央行不太可能直接向公众发行数字货币。如果由央行承担，其管理责任、反洗钱等方面压力会很大，所以倾向于与私人部门合作。在国外，私营部门可能包括商业银行、电信运营商、技术供应商和其他合作伙伴；国内以商业银行为主。不管是哪种组合，双层运作模式实际上是为了不破坏原有的货币发行体系而设计的。”刘斌说。

中国积极参与CBDC跨境试点

在论坛上，Georgieva强调CBDC的重点在于互操作性，即不同的CBD如何相互关联。她认为可以将数字货币视为全球公共产品，呼吁建立数字货币连接各国央行的公共平台。

目前这还是个大问题。中国人民银行前行长周小川曾说过，如果CBDC发达了，很多国家都会有自己的cbdc，都是基于自己的货币，使用过程中会有不同的规则。在这种情况下，数字货币跨境使用的互通性非常复杂。

挑战之下，相关的探索也开始了。例如，2019年，为了测试CBDC在跨境支付中的应用，泰国央行和香港金融管理局联合推出了一个名为Inthanon-LionRock的项目。经过三年的发展，该项目已更名为数字货币mBridge(多边央行)，参与方由原来的两方扩大到四方。CBDC跨境支付研究团队增加了来自中国人民银行和阿联酋的两名新成员。

值得一提的是，在普华永道今年发布的《全球央行数字货币与稳定币指数报告(2022)》中，这个项目在批发CBDC指数中排名全球第一。

泰国央行行长塞塔普从自身经历出发，就CBDC尤其是批发CBDC的跨境使用指出了三个要点：一是在技术层面上，区块链的特点是透明、开放，但涉及到交易匿名，其计算问题会受到影响；第二，可编程性。这就需要我们提前设定好所有的条件，设计一个“智能合约”，让它可以自动执行(应对各种情况)，但这是很难的。比如，谁也无法预测对俄制裁的发生；第三，风险管理设计。“我认为人们在谈论CBDC的许多风险时不能一概而论。这实际上取决于我们如何设计它，例如设计一个双层系统以避免隐私暴露”。

在刘斌看来，数字货币的跨境使用涉及很多问题。“首先，技术上要求具备跨境或全球基础设施。其次，如何界定或统一法律法规，比如反洗钱，需要共识；另外，如何厘清个人账户跨境过程中的身份问题和信用问题，这里可能需要具体对接。”

他向记者指出，中国人民银行实际上正在积极参与数字货币跨境试点平台的建设。除了上述mCBDC桥梁，中国还积极响应G20的“数字货币”计划。

“从国际竞争来看，目前很多国家都在运营标准和监管框架上下功夫，希望形成自己的体系。未来可能还是会涉及到数字货币的竞争或者货币竞争主导权的问题。”刘斌说。

零售型CBDC如何从0至1？

国际清算银行的上述调查还揭示了CBDC的另一个发展趋势，即各国央行更加重视零售CBDC。

调查数据显示，超过30%的央行致力于零售CBDC的发展，其中近70%的央行正在研究零售CBDC和批发CBDC。没有一家央行只关注批发CBDC。

塞普在论坛上提到，近年来，泰国相继探索批发CBDC和跨境支付，接下来泰国央行将向零售CBDC发起“进攻”。“我们正在考虑在今年第四季度进行有限的试点，这些都是测试和实验(程序)”。

区别来看，批发CBDC以代币为主，主要面向商业银行等大型金融机构，用于大额交易的结算；零售CBDC发放给所有个人和公司，主要用于小额零售交易。

刘斌表示，一些国家正在尝试在机构中应用批发CBDC，而零售CBDC是目前各国正在大力推广的一种探索。

瑞士瑞信银行集团董事长阿克塞尔莱曼(Axel Lehmann)在论坛上说：“在CBDC领域，批发型是央行和商业银行之间的交易，这是一种‘效率游戏’，很容易理解，而零售型CBDC则反映了商业模式的根本变化，这意味着作为零售消费者，我们将在央行有一个账户。”

阿克塞尔莱曼(Axel Lehmann)认为：“央行会给我们带来安全感，但挑战在于央行是公共部门，与商业体系下的银行不同。在这种情况下，零售CBDC的利率应该是多少？这些基本问题才是我们需要思考的。”

刘斌还指出，从全球的角度来看，CBDC是一个没有经验可借鉴的新事物。对于同样处于起步阶段的零售CBDC来说，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

“在使用层面，零售型涉及到用户推广的问题，包括用户消费习惯、使用粘性、运营服务体验等。在法律层面，不同场景下的法律法规，比如财税、进出口，甚至智能合约，未来都需要一一确定。”刘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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