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数字情报前线，作者|赵，编辑|尤勇智
博通首席执行官Hock Tan是马来西亚华人。他70岁了。他长相和善，语速不快，但人称“牛头犬”，是一个凶狠的资本大鳄。
5月26日，美国芯片巨头博通表示，将通过高达610亿美元的现金加股票交易收购VMware。后者是一家美国软件公司，在软件定义的数据中心领域处于领先地位。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很多业内人士表示，这次收购有点突兀，让人想不到两家公司的协同效应。就连VMware前首席执行官、英特尔现任首席执行官帕特基辛格(Pat Kissinger)也对这笔交易感到惊讶。
熟悉博通及其操盘手陈福阳的业内资深人士对数字智能前线表示，和之前收购博通一样，这仍然是一次资本运作。“陈富阳想建一个类似美国GE的控股公司”。
01 “他想要的是一个GE公司”
“这些年我看到的所有博通都是基于资本运作。”前博通元老刘汉阳告诉数字智能前线。
跨界收购芯片的很少，是一个比较封闭的圈子，但是博通打破了这个局面。
“我认识陈富阳(博通总裁兼CEO)。他觉得芯片的毛利比不上软件，所以这几年一直在收购软件公司。”上述人士进一步表示，“我感觉他是想在美国建立一个像GE一样的控股公司。”
这个目标向业界表明，这些年来，陈富阳一直在通过他的“王国”，以资本的方式控制着一些核心价值的科技公司，无论是芯片、硬件还是软件公司。近年来，博通的收购主要以软件为主。
“这也是我现在从博通和VMware的合并中看不到的协同效应。”刘汉阳告诉数字情报前线，这两家公司没有技术上的共性。
他认为，虽然VMware提供了云计算的基础技术，但即使在美国，亚马逊AWS和微软Azure Cloud提供的云服务也是应用最广泛的，越来越少的企业采用VMware。“所以说博通收购VMware是为了云市场是没有意义的。”
另一位前VMware老将王卓告诉Digital Intelligence Front，这笔交易可能有两个考虑因素。
一个是VMWare前CEO帕特基辛格(Pat Kissinger)特别称赞该公司进军“云网融合”市场。“因此，在那些日子里，VMware必须是一个电信行业，没有任何工业部门强调它是一个基本和通用的技术供应商。”博通的芯片在通信市场有一定的影响力。
另一个方向是智能网卡。智能网卡将影响未来整个数据中心的架构。由于英伟达创始人黄仁勋的推动，智能网卡在业界更受欢迎。它把大量的数据中心负载卸载在网卡上，CPU是计算，GPU负责机器学习的负载，节点之间的所有互联都卸载到智能网卡(或DPU)上。虚拟化和云化也是在这上面实现的。
王卓认为，VMware是典型的产品驱动型公司，其运营成本并不太高。“一般的资本运作都是讲效率的。如果把毛巾拧成水，公司会更有价值。”他说，“而VMware在这方面的潜力并不太大。”
但刘汉阳告诉数字智能前线，博通和VMware的合并仍有降低成本的空间。此前媒体报道称，博通收购软件公司CA后，其营销预算从29%削减至7%。
有博通消息人士称，陈富阳根本不想投资长期创新。“提高股价是他的目的”。
如果不投资创新，你如何保持竞争力？上述人士告诉Digital Intelligence Frontline，博通在交换芯片领域的市场份额保持在80%。因为市场不是很大，博通再做一二十年，其他企业就不会再投入了。“赢家独赢，这个市场就是这样。利润也高，股市也给它一个好价钱”。
首席云供应商的资深人士冉立告诉Digital Intelligence Front，一群传统客户更喜欢VMware。毕竟在行业内时间久了，提供了稳定的产品，口碑也不错。他们一直在使用VMware技术。现在能像VMware这样做底层技术和系统的公司越来越少了。
也可以判断VMware有其独特的价值和客户基础。如果将Broadcom和VMware可能产生的软件和硬件概念相结合，以创建有价值的解决方案来满足这些传统客户的需求，这是资本市场上的一次合理收购。
02 陈福阳的惯常手法
博通首席执行官Hock Tan是马来西亚华人。他今年70岁了。他长相和善，语速不快，但人称“牛头犬”，是一个凶狠的资本大鳄。
虽然他获得了麻省理工学院的机械工程硕士学位和哈佛大学的MBA学位，但在职场上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金融人”。陈富阳曾在通用汽车、百事可乐等公司的财务部门工作，后进入芯片厂商ICS担任首席财务官，最后升任CEO。
他擅长资本运作。他曾经在华美半导体协会的年度晚宴上这样评价自己。“我不是半导体，但我知道怎么赚钱，怎么管理”。他的妻子杨静怡退休前是一名投资银行家。
2005年，由银湖资本和KKR牵头的私募股权财团收购了从惠普分拆出来的Avago technologies，并安排该公司于2009年在纳斯达克上市。这家公司的总部设在新加坡。在这个过程中，KKR邀请了陈福阳。
之后，陈富阳开始了他的资本收购。其中一个广为人知的案例是，2013年以66亿美元收购了老牌芯片供应商LSI，然后留下了核心存储产品线，出售了非核心资产。
2015年，陈富阳领导的avago technologies又支付370亿美元收购了全球半导体巨头博通，这也是最大的并购；当年半导体行业的一个案例。当时博通年收入84亿美元，几乎是安华的两倍。就规模和名气而言，Broadcom在avago technologies之上。所以合并后的新公司保留了博通的品牌。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博通在媒体视野中“消失”了。事实上，旧博通合并后，新博通裁掉了公关部，但仍与行业分析师保持密切联系，通过他们传递一些愿意向外界分享的信息。
据经历过这次并购的博通资深人士杨浩说a、陈富阳一般在公司股价低的时候买入。交易完成后，他立即重组，留下硬产品线，果断打包出售一些不具备竞争优势的部门，或者盈利很少但投入太大的部门，裁员专注于提高公司利润率。所以公司的财务报表也很漂亮。
比如安华高收购博通后，公司之前推广的Wi-Fi物联网产品线就被卖掉了。虽然物联网是未来的发展趋势，但是毛利太低，达不到陈富阳规定的30%及格线。同时，公司还裁掉了大部分行政人员，甚至高管的秘书。
“这一切都是在低调不公开的情况下发生的。”上述人士表示。
同时，陈富阳直接将芯片加价25%，客户不同意就断货。即使是华为这样的大客户，也要提前下一年的订单，才能保证老价格供货。“通用芯片价格逐年下降，陈带头涨价让客户很不舒服。”
此后，新博通的战略延续了陈富阳的思路，即通过资本运作，通过并购，通过借用他国的“名”或“实”，来扩张自己的地盘，软硬兼吃，把公司市值做大，打造全球最大的软硬兼施的“王国”。
2017年，全球第五大芯片公司博通宣布以1300亿美元收购第四大芯片公司高通，遭到高通的全面反对。高通CEO安萌后来告诉Digital Intelligence，高通是一家创新导向型企业，博通收购高通不利于高通的创新。
此后，美国政府以国家安全为由拒绝了博通对高通的收购。告诉杨浩知止前线，经过这次挫折，陈福阳抓住了机会，开始大规模合并软件。“这些并购在当时受到业界的高度关注和质疑，但后来被认为是明智的。”
2018年，陈富阳以近190亿美元收购美国企业软件提供商CA Technologies。一年后，他以107亿美元收购了美国网络安全集团赛门铁克的安全业务。然而，收购后不到12个月，他又低调地将赛门铁克卖给了埃森哲，完成了一次资本运作。
虽然他的领导风格比较激进，但受到很多投资者的青睐。银湖与陈富阳合作已久，陈富阳主导的收购都在银湖背后。
03 “聪明的同事保留下股票”
一位博通员工告诉数字情报前线，当avago technologies收购博通时，聪明的同事保留了股票，因为他们知道它会被推高。
果不其然，新博通的股票从被收购时的每股几十美元涨到五六年后的670美元。如果没有急于出售，同事会受益匪浅。
分析师贾斯汀沙利文(Justin Sullivan)表示，博通近年来的收购，比如收购CA软件公司，都是比较成功的。2018年底，收购CA后，博通受到质疑，股价下跌。但在2019年，博通的股价反弹至300美元，在2021年底，其股价达到670美元的高位。
博通收购VMware，整体来看也是在VMware的低谷。在交易谈判之前，VMware的股价已经比2019年的峰值下跌了约一半，比今年年初也下跌了20%。
在收购的消息正式出来之前，市场上有负面的声音，但鉴于博通之前的并购结果，投资者应该会有一些信心。而VMware的高利润率和稳定的收入使博通能够偿还并购产生的债务。很快。“总的来说，博通是个便宜货。”因为目前和未来几年，VMware的表现可能不会很好。
交易完成后，博通软件集团将更名为VMware，博通现有的基础设施和安全软件解决方案将被纳入扩大后的VMware产品组合。
这笔交易将使博通的销售额从2021年的270亿美元增加到400亿美元左右，半导体的收入将从75%减少到51%，而基础设施软件和VMware的收入将达到49%。博通将成为一家混合软件和硬件的公司。
但贾斯汀沙利文表示，根据目前的财务状况分析，他觉得这笔交易风险太大。博通的股价不一定会涨。毕竟市场看好，但他本人更愿意看到收益更高的机会。
关于这次收购，VMware前首席执行官兼英特尔现任首席执行官Pat Kissinger评论道：“如果它有助于VMware成为一个更具吸引力和创新性的增长故事，那太好了。如果没有，那就糟了。”
习惯了陈富阳资本运作的前博通人士冉立表示，此次收购的深层原因需要进一步观察。而他现在的问题是，博通的下一个收购目标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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