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这次拼了。

每一位记者：丹终葵每一位编辑：杨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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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全省之力打好这场硬仗”，浙江再次开启了工业经济转型之路。

目前，广东、山东、浙江、江苏等省已出台制造业高质量发展“十四五”规划，明确要稳步提高制造业比重，实现制造业大省向制造业强省的转变。其中，浙江明确要加快建设全球先进制造业基地，到2025年，全省制造业比重将“从2020年的32.7%提高到33.3%左右”。

在量化目标的驱动下，升级路径逐渐清晰。11月2日，浙江省进一步发布《新一轮制造业“腾笼换鸟、凤凰涅槃”攻坚行动方案（2021—2023年）》(以下简称《方案》)，公布了浙江迄今为止最严格的工业用地保护制度。

规划首次确立工业用地红线——，支持地方实施工业用地控制线管理，控制线内所有工业用地必须用于工业发展。对于七山一水两田的浙江来说，产业走强的信号极其明显。

制造业是强省的基础，也是“共同富裕”的基础。对于肩负着碳中和、共同富裕示范区重任的浙江来说，是时候建设全球先进制造业基地了，如何成功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制造业“鸟笼”至关重要。

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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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50亩建设用地，如果用于房地产开发，当地政府可获得约10-20亿元的“土地收益”；如果作为制造业的“工业用地”，土地出让金可能只有5000万元。

但对于浙江来说，这显然是一个不需要太多纠缠的选择题。

从浙江制造业出发，制造业是强省之本，是浙江实现共同富裕的“压舱石”。现在，浙江提出制造业增加值约占GDP的1/3。一是要保障制造业发展的土地资源供给。

但与其他经济大省不同，受地理条件影响，浙江土地资源珍贵，工业用地始终供不应求。

据此前统计，2017年浙江省单位住宅区和工矿用地规模以上工业企业3.9家，每家企业最大发展空间仅为384.5亩。2013年以来一直是全国排名最低的，上海只有75.7%，广东72%，江苏60.8%，山东40.3%。

此外，随着近年来城市化进程的加快，许多老工业园区，尤其是中心城区的老工业园区，利用了“退二退三”的趋势，本就稀缺的工业用地一度面临衰落的挑战。为了保证工业用地，浙江多次明确工业用地出让比例。

去年3月，浙江发布《关于以新发展理念引领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意见》，明确提出：“2020年至2025年，工业用地占主要工业市县年出让土地总量的比例不低于30%，确保工业用地总量稳步增长；省级以上开发区、高新区工业用地总量不减少。”

效果也相当明显。数据显示，2020年浙江省出让国有建设用地24.3万亩，其中出让工矿仓储用地(以工业用地为主)12.7万亩，占总出让面积的52.2%。但全省房地产用地总出让面积10万亩，远低于工矿仓储用地。

在本轮发布的规划中，浙江重申“工业用地比例不低于30%”，并首次在全省范围内划定了工业用地红线，提出要像保护基本农田一样，确保工业用地规模3354——“支持地方实施工业用地控制线管理，控制线内振兴释放的工业用地必须全部用于工业发展，确需改变的

华东师范大学城市发展研究院院长、终身教授对程大爷说：“现在流行的‘换鸟笼’是土地资源的二次开发，很多沿海地区已经开放了。从过去土地资源相对丰富，到后来相对稀缺，成为保障区域经济持续增长的主要途径之一。浙江的这一举动也是法律造成的。”

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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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自2017年以来，浙江已经连续四年召开制造业转型推进会，其中三次都有党政一把手参加，可见对制造业的重视。

今年8月底，时任浙江省省长郑栅洁在新一轮制造业“鸟笼凤凰涅槃”推介会上再次指出————

“如果制造业强大，经济就会繁荣，人民就会富裕。无论经济社会发展到哪个阶段，都要始终保持推动制造业提质扩量增效的战略决心。实施新一轮制造业‘换笼换鸟，凤凰涅槃’是实现提质扩能增效的关键举措，要充分发挥全省力量打好这场硬仗。”

据了解，这一计划也是2.0版对传统制造业转型升级的进一步延续，体现在“新”中“新一轮‘换笼换鸟’和凤凰涅槃’对制造业的攻击”。在共同富裕和双碳目标下，其概念和内涵得到进一步提升。

一方面，在“3060”双碳目标下，产业是

减碳的主战场，这也被形容为要求制造业“吃得少、产蛋多、飞得高”；另一方面，浙江获批全国首个共同富裕示范区，要求“2035年基本实现共同富裕”。

“浙江是共同富裕示范区，共同富裕不是让富的人变穷，而是要让收入偏低的人更加富有。这就要求当地企业更高端，一个是保证地区经济增长和财税收入，另一个是提高从业者的收入。”曾刚认为，“腾笼换鸟”也能给当地带来新的局面和发展机会。

这绝非易事，新使命之外，旧压力依然持续存在。据《浙江日报》报道，当下，浙江制造业增加值率比发达国家低15个百分点，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占比低10个百分点；关键核心技术“卡脖子”问题难以突破；单位工业增加值能耗是广东的1.3倍，单位GDP碳排放是发达国家的2倍以上……

总而言之，生产效率不高、创新驱动不足、新兴产业支撑不足、单位能耗高等依然是浙江不得不跨过去的坎，亦是过去十余年间浙江与广东、江苏的差距越拉越大的原因。随着近年来“腾笼换鸟”的推进，这些方面也正迎来变化：

此次方案提出，通过3年攻坚，全省规上工业亩均税收达到37万元，亩均增加值达到180万元，规上制造业全员劳动生产率达到33万元/人，单位工业增加值能耗下降10.4%以上；全省淘汰落后产能企业5000家，整治提升10000家，腾出低效工业用地100平方公里，腾出用能400万吨标准煤，减少碳排放800万吨等。

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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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全国31个省份三季报出炉，排在第4位的浙江省与第三的山东省GDP差距再度拉大——浙江省实现GDP52853亿元，山东省实现GDP60439.2亿元，二者的差距从去年同期的6360亿元升至7586亿元。

同为制造业大省，工业对经济增长的支撑性作用显著，两地间的差距从工业增加值上也能够反映出来。前三季度，浙江实现规上工业增加值为14578亿元，同期山东为19775.9亿元。

与浙江一致，实现制造业的转型升级也是山东当下最为紧迫的任务。根据其此前发布的《山东省“十四五”制造强省建设规划》提出，到2025年，山东将基本建成制造强省，制造业增加值占GDP比重力争达到28%以上。

实际上，浙江的制造业优势不少。2020年，浙江规上工业企业研发费用占营业收入的比重达到2.62%；国民营企业500强、单项冠军、专精特新“小巨人”数量全国第一，国家重点先进制造业集群培育数全国第二。

从创新机制上来说，浙江的创新飞地也成效显著。浙江在上海设立创新飞地接近40家，解决了“大科学装置、高端人才向大城市集中，生产又向着金华这种小城市转移的空间割裂的矛盾”。

“腾笼换鸟”对浙江是难得的机遇，也是不小的挑战。曾刚对城叔表示，我们现在讲的高质量发展或者“腾笼换鸟”，有两个基本点，一个是要绿色生态，一个是要有技术支撑。浙江是生态文明建设的旗帜，对生态的要求高于其他地方，要从以前的工业生产的低成本战略转化为绿色战略并不容易。此外，当前的国际形势下，浙江如何解决技术支撑的问题，实现从跟跑到并跑再到领跑的转变，也要面临很多挑战。

浙江的工业化从低门槛的家庭工业、轻小工业起步，以民营企业为主，低散乱的特点比较突出。在曾刚看来，“民间潜在的文化资源、智力资源，包括民营企业家资源都带有比较分散的性质，怎么样把比较分散的社会资本、技术需求组织起来，这是要重点考虑的方面。”

他强调，浙商的商业模式很好，但是能否真正把它变成知识生产、知识转化和知识应用的优势，这是下一步“腾笼换鸟”能否取得成功的关键。

每日经济新闻